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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因为一个外人我家庭废了我也飞了

8/5 (一)
曾经初中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虽然我自知我没有合适条件让她也喜欢我,但她的博爱辐射及我的时候,我常常有种陷入爱情的错觉。实际上我是自卑的,不敢更进一步,可我又急切地在她身上索取到些什么让我感到充实。我常常感觉到她给人充实满足的能力是一个她独属的被动技,是她自己生活美好与热烈的外显,只不过缺乏关心的幼年的我因此幻想被爱是虚幻的,这亦是我的被动技,这两个能力的搭配真实糟糕透了,把我的纠缠放大百倍。记得之前七年级时家庭关系很不好,周末一晚,我欲轻生,并在房间里痛苦地折磨自己,一边还在班群留言,渴望被拯救。等待片刻后她直言不讳地在班群大庭广众之下提议让我去她家里玩,我数记不清有多少问号涌现,反正我心里同样是有波澜的,不过将死之人在乎什么呢,我就向家长如实提出。经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父亲没办法只好让我去,还说要注意礼貌,显然我怎么也听不进去了,一心赴约。不是很远,车途中我无疑是焦急又激动的。找到门牌,她楼下等候多时,然后携我上楼。我忘记了她家里当时的布置,只记得是一个特别少女感的房间,大致记得很多手办和奇奇怪怪的小东西,还有很多画作和书,她的房间应该是很凌乱的,也应该反映得出她生活的充实美好。说这话有点为自己开脱的意味,你可以理解为喜欢上了看什么都无比美好,对记不清的事实我一定是存在美化的。不过你们之后会知道并非美化,因为我之后还会到这个地方,暂可谓万恶之源。房间里我坐下,环视每个角落,幻想着幼女(不是)的美好,受到外公外婆的关照,之后也没什么思辨,反正就是寻开心嘛,不寒颤,去客厅玩思维驰,哄小孩子的必杀技。她们家我从始至终特别好,也许初印象决定了很多,当时玩的是你剪我裁游戏,虽然我自己玩过,但是关卡忘了,并且和她们一家三口一起玩,畅所欲言,过往烦心烟消云散,是一种难得而可贵的体验。大概父母总是别家的好。约莫傍晚九点我被要求回家。父亲急等在楼下,我在楼内不舍地道别了下来送我的她,上了车,虽然意识到回家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我也不觉得接下来的坏事情可以掩盖我无比的兴奋和不断发出咚咚声跳跃的心脏。几乎重获新生。意外之喜就是她跳跃着几乎是蹦到后排车窗旁,小巧的头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向我招手,我只记得车窗为我框下的她披头散发的样子真的特别美,我不是开玩笑。我爸没有回头看一眼,可能回家路上不好的事情就在酝酿。我全然不知不觉。她母亲考虑特别周到,加我爸微信,以放松之由,同学之实,至少在我看来巧妙地缓解了误会。不过呢我得把握一下误会啊,回家以后我跟她讲了很多很多不太好意思的心里话,我忘记了她是什么反应,可能是比较普通平常的。之后家里因为这个小女孩争吵亦不歇不止,可能在家长心里这种开放是不可理喻的。后话我不记得多少,只记得周末不剩的几个小时用来写了两千五百字以上的周记,整整五大面,写完我特别满意,不过交上去只被语文老师无情地打上了一串问号,分发下来又被同学不停地传阅,八卦不少,我尽力保持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眉飞色舞。另外我忘了的是第二周一在学校里见到,我就给她磕了好几个头部,感谢她对我的拯救。或许这如灌溉荒芜的田地,她无疑是伟大的,深表感谢,无以回报。
要是这种童话梦境不断发生,我的心率估计可以到达两百,美满幸福。可惜双方误解颇多。我感觉对方特别优秀,不仅可爱还体贴,我脑补我自己陷入择偶争夺的漩涡。她好像很爱跟别的男同学玩,别人也都爱和她玩,对此我感觉很难受。实则我本不拥有主权,别的男的其实也没有,就只是她爱玩,调皮,可这一次一次普通攻击对我却是暴击,我不知道为什么别的男的没有像我一样落入深渊,而我就误以为爱情幸福来敲门。我对此忧虑不已。我偷偷溜去她另一个老破小的家里,想巩固一下幸福感,发现我俩居然是同一个小区,嘿,是个邻居,还很近。这也是个伏笔,这个邻居关系日后有用。我特别高兴,可惜没有第一次惊艳,可能不明所以的控制欲在作怪,也可能是我们这个小区本来就太破了,我倾向于后者。我记得我还提前买了一样的数学教辅,她本身不怎么学习,我想调教一下她,就强迫一起做数学,没想到我倒和她父亲在客厅探讨起来了,反而津津有味的呢。到时间前我又溜回了自家。
虽然我不断欲证明自己,可是在我的视角里,我啥也不是啊。随处可见的替代品罢了。原来自杀只算一个契机,这才得以接触,这样看来她太乐于助人,与我天生的敏感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完完全全地掌控了我,我成了俘虏。实际上我在舔舐自己流出的血液,我的心脏大出血了,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恋爱脑,我想。我对人心复杂的一切一切厌烦透顶,虽然我应该照道理来说是不配的但是,我决然断绝了与她的一切联系。之后我一直骄傲于自己人间清醒的举动,只记得我们彼此淡出了对方的视野,她好像跟人依旧玩得不亦乐乎。似乎自己啥也不算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我跟她的交谈甚至达到了冰点。她后来打羽毛球,找过我,我都会避开她,甚至产生一种嫌弃,仿佛此人即海王和碧池的完美结合体。两个年级过去,我学习变得很好,她大概班级只有前十,而且我后来得知她母亲是不允许她补课的。学习上,我们两个的名次都不在榜单相近的位置。一二模起飞,按照校排推算,我甚至有望四校。不过中考拉完了,只考到杨高中路民生路某新五虎。我成功地在这两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仍记得她生长发育以后变得高不少,骨子大,好像没有小时候那么轻灵,或许一样是甜美的。
全班最后分别的时候,分岔路上,她乘着外公的自行车,面向我大喊我的名字对我说再见。
我似乎没有想清楚她对我算什么,复杂情愫涌上心头。后悔啊,我连招呼都没勇气打回去。
周记那一片被我撕了,估计是不想回忆起这段本不应该瞎想想到的,编织出来的梦。直到中考结束,翻箱倒柜,才猛然发现,曾有一本夹着一张写着生日快乐四个花体字的小纸条的有哔站站娘封面的粉红色本子,大抵是用来写日记的。我努力回忆才想起,那是九年级开学的前几天,桌肚里多出一些东西,我没来得及看就收拾书包走了,全然不知她偷偷往里面塞了一个虽然我用不着但是是最美好的生日礼物。九年级,我已经跟她一句话不说,这陌生人装了两年,我只想着怎么把她和与她美好的种种经历忘得彻底,她还记得我的生日。依稀记得八年级她在班群里过生日,我还记得日期,可是我只是应付一下发消息庆祝,真是可恶。
我从来没有怪罪自己让人不明所以的冷漠。她视我异常举动如绝交,我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没有恨过我,她只是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像是不要她了,想着自己不好,感到难过委屈。
(二)
我从来不会想到,高一学年结束后,我们会在那所初中重逢。彼时几个人相约看老师,我去了两波,相邻仅一天时间。第一次去,我是第二个到的,保安那边要求登记,在签名的上面一行看见她熟悉的幼稚字体的笔迹,无法鼓起勇气道别的疼痛会议又让我顿时无地自容。进办公室我没有见到当年的熟人,只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黑压压一片,让我不敢去看。我几乎主动麻醉了我的神经,以至于我没认出,这居然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往左偏视哪怕一点点。终于班主任打破了宁静,叫出了她的名字,让她去接另一个女同学进来。
耳朵像灌了铅一般,随之我又能听到两边不受控的耳鸣。这黑影一团真的是她吗。我鼓起勇气瞟了一眼,看见她原来是穿了一件校服,本来是一条黑亮的高马尾,现在剪成了微微偏分的柔畅又不失粗糙质感的齐耳短发。头发依旧乌黑靓丽,原来这就是一直埋着头的那团黑影。我不能接受当初我刻意断绝关系的人,一言不发地静静坐在我旁边,我还必须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重新认识这个陌生人。老师拿初中题给我们做,我无心回答,只剩她和老师打趣。尴尬极了,我连张口闲言都觉得无比羞耻。我没有呼她的名字,没有勇气。后面别人来了,算是分散了点注意力,可是内心深处的那团乌云,恰如身旁的这团黑影,始终挥之不去。我只好一个人跑开去打球。第二次也是两人静坐,她开口挑起话语,她的嗓音还是那么可可爱爱的又温柔,说话还是风趣幽默,显得永远跟个无忧无虑的小孩一样,没有一点架势。我轻声整理出一句话,只能勉强磕绊地表达,我根本不记得说了什么。又赴另一个校区,总共很多人了,无果,只能分散。我没有选择袒露心声,只与一帮男的共进午餐。饭后闲聊,其中一个男的拿出抖音给我们看,当初的两个女同学现在化妆多么浮夸,打扮多么似妖魔,更要命的是,她和她俩曾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完全可以互称老婆。我不禁担心曾经在我心里的那个她是否也变成了一个这般混子,让我不能寐。终于,深夜,我决定鼓起勇气,加回她的微信。
【补充说明】刚刚询问发现是她申请加的我,因为她想搞懂三年前我到底为什么和她绝交。实际上这不怪谁,只是两个家庭环境及其冲突的大背景下,我们两个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看问题肯定想不到一起去。她开开心心交朋友我还惶恐怀疑自己是否算个朋友,我还想努力把自己变得在人家心目中特别重要,结果自己堕落摆烂,没想到造成了绝交的现象。我其实还一直归因于她男性朋友太多呢,我还在乎别人根本不在乎的事情,不过当时注定不能双向理解。
要是让她本人看到估计也久久不能抚平,我却感觉她能把我这个病态的累赘甩掉以后,玩得更好了。她也没让我看到她内心的遗憾,也没有一点点恨,我也没想过对别人算什么重要。
深感抱歉,还有这一个多月以来肯定让你承受了很多我发出来的疯,有你包容真是很幸运。
为什么不进去修改呢,因为加微信是双向的同意,我们俩本身的心思都如实地记录清楚了。
(三)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不禁让我自责后悔。头像后面那个人好像从来不会开口责备我,只是可爱卡通头像中,那双眼睛对着我看,我虽极力回避,却有一种无尽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促使我添加了这位旧友。映入眼帘的是几十条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的朋友圈,以及视频号中的,很多很多出镜直接对脸拍的视频。有着风趣可爱的封面,没有点进去,我就仔细打量着她。确实如我所说她的骨架长大了,没那么圆润,下颌棱角分明却不甚尖锐,我记得她好像八九年级左右开始这样,再之前她有着完美的椭圆形脸蛋,以及顺直的长发搭配高高的颅顶把头发撑的蓬松,大眼睛和整齐丰满的五官,这可能是任何人梦中可可爱爱不吵不闹的小女儿吧。她还一直穿着校服,那套校服实在是太好看了,整体偏黑,低调沉稳自信,衬托出一种成熟的气质,亦表明高中生身份,让我说话不得不考虑年龄,是啊,都不是小孩了。不过我没有怀疑她的生活会如我的一般糟糕,尽管我能想象出她的很多变化,不过就从无数视频图片可以看出,她的生活大致还是美好的。又令我无端产生交往的向往。加上几句后,虽然我感觉尴尬到了极点,但是对方或许尽力表现出早已放下的从容,像认识陌生人一样认识我,反而让我陷入挣扎。可能语无伦次吗,我还是骗自己已经放下了。聊了几句,又几天,快要放暑假,我们好像又变成了熟人,只是生活状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天我聊嗨了,斗胆问她,是否之前我们关系好,又无声地绝裂。承认。这反而给了我一定压力,我把真实原因告诉了她,希望被理解。她好像一知半解,在她家庭的理念里,我的做法一定相当可笑。
这里先交代一下我的生活之痛苦。我的手机高一才有,它是一部学习手机,比你们用的手机加长,握着看着都很不舒服,使用会卡顿,不得不随时准备重启。基本的应用它一半有一半没有,可以说只有相册,相机,设置,电话等保留,而没有正常的浏览器,备忘录,录音等。有一个软件随装在父亲手机上,叫作亲情守护,据我日后的观察,有如下便利的功能:安装软件要审批;控制各软件使用时长;不管什么软件甚至桌面,连用十分钟二十分钟警告,不良姿势警告,不良网址拦截;安全定位功能实时捕捉我的行程和回溯近一周足迹;微信里面朋友圈视频号看一看听一听小游戏等封禁,且禁止网页跳转,比如点链接会被禁止弹回。
诸多功能需等我日后探索,或开发方更新。百般争取得来的哔站和微信是我还能用的有点用的软件,每天各五分钟,除早八到晚十一禁用,时间一到,任何都清除地干干净净,期末考完之后,增加至各十五分钟。因为手机使用被憋坏了,本应该报复性使用的我,没有得到应有的,而是被处处设限,苦不堪言。也许在父母眼里只是保持我自律纯洁的工具,很顺手。
另外,我每个工作日被要求随父去单位上班,为了它需我尽力争取到了每周一天不去单位。
见不到同学们我只能微信寻求沟通和发泄,胆战心惊地用好这十五分钟,仅仅一天我就发现,只有她会像个活人一样,不厌其烦地给我回复消息,甚至轻易地让我感到简简单单的幸福。虽然初中时候有比较敏感的回忆,不过到了今天,我怎么说话怎么用手机是自己的选择,哪轮得到别人插手。这句话日后有反转,也是痛苦的一大核心。我讲话越来越嗨越来越疯癫,显示出一种近乎不可断绝的极致的情感依赖。当然在对方看来,由于她看问题开放,自己受到良好温和的教育和培育,所以对我包容度很高,实在让我得寸进尺。我很想与她见面,一叙旧情。可是审视我手机上的各种功能,好像每条都是妨碍我去跟她玩,产生一种阴谋论,和对父母的抵触情绪,因为从她那里得来的情感正反馈太过强烈无法割舍,甚至有一种非她不可的幻觉,故向父母对我不合理的限制的抵抗也急剧浓烈,事态也变得僵硬。暑假开始我索要到了平板,就是当时七年级跟她聊天用的那块老东西,我已经不得使用多年了。这上面使用微信没有丝毫限制,我趁机把视频号一个个点进去看了个遍,有很多美好到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一家人的生活画面。我开始对父母产生极为强烈的憎恨,甚至估计父母手中的控制手机的技术就是一种暴力,阻止我拥有自由美好生活的暴力,甚至我这样的父母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暴力。虽然我把机制研究了个透彻,可是仍没有丝毫办法对抗这个暴力,只能暗搓搓做我想做的事情,事实是我没有怎么成功过,因为他们会经常没收平板,并且多次催促我问我什么时候不用了,平板给他们带回去,让我特别厌烦压抑拘束。拥有平板的几天,我每天花至少两个小时用在微信和她的聊天上,对方虽然没有我这种偏执狂式的交往冲动,却也不厌其烦地回复我,再回复我。她主动给我发了无数张自拍,很多日常生活视频,加上她朋友圈一直分享她每天在做什么事情,自己什么有趣活动,可能在旁人眼里就是无聊,瞎发,可是在我眼里每一件小事都让我无比地羡慕,心中恨意越来越浓。与她聊天,我能感到特别幸福,而阻止我幸福的,恰是房间外面的爸妈,是那个没有商量的暴力,而我却无法反抗。于是我发疯似的向她倾诉一切不公,一切暴力,发泄情绪,质问她为什么过这么好。她似乎根本不能理解我受到的一切,估计她也无从听说这么猎奇的家庭,但仍然愿意同情我,安慰我。她觉得自己学习颓废,我看不到,我眼中她就是完美,这种家庭便是完美的形态。无忧无虑难道是因为钱吗,我们都是纯种上海人家庭,上海人几乎不缺钱,只是赚多少钱不一定。我觉得上海人看问题一定是开明的,肯定不会有小镇做题家的思维。我不是说我爸妈管我学习太多,虽然我拒绝补课但我成绩一向很好,这点他们放心之后,便可以加倍管我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让我感觉他们的暴力百分百地得到利用了。我感觉自己没有价值,没有趣味,内心扭曲,家庭窒息。我的恨意流露想必很容易被父母发现,可是因为有手表监听监视的前科,而且我不确定房间里是否有摄像头,我顿感一种演都不用演了的绝望。是啊,我干什么她们难以知道呢,不如随性发疯,放弃掩饰。父母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可是我从来不会知道,也从来不肯相信,他们会一连多次偷看我的聊天记录。随着大胆示爱,对方也渐渐放开了,可能。暑假第一周礼拜五,我提前索要到了打车软件,那天偷偷与她打球。疑点重重,我觉得我没必要加以掩饰,总之是容易发现的。我觉得特别美好,虽然她打得很烂,但是总归见面了。美好回忆总想留住,于是我下定决心戒掉删聊天记录的坏习惯,至于为什么一直删聊天记录,偷偷摸摸,你们懂的。保留聊天记录的第二天,我的全部记录就被看到了。理由是他们要装一个软件把电话号码弄上去,也是绿色的点错了,不小心看到的。注意我全开免打扰,外面看不到消息。这就很荒唐了,那夜吵架正式爆发,当然我是被抓走接受暴力的,以后每天都会是这样四五个小时的争辩。这让我感觉到百口莫辩,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很不巧看到我发疯的那一夜记录,也是我最不想让他们发现的。具体内容我完全迷失,反正爸妈肯定看见这个女的就百般不爽,认为同一个地方不能跌倒两次。何止不爽,如我所说他们的解决无疑是暴力的,手段一上来,我就没了。我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会在羁绊被强行斩断后长期受到极度强烈的情感冲击和更多累死累活你死我活的吵架。我开始想死了。
第二周礼拜一。我把一周不去单位的一天安排于今日,因为我情绪压抑到了极致。我日常宣泄着所有不满,也不再担心会不会聊天记录再被偷窥。我直接采用了自杀的口吻,我真的对周遭的荒诞空虚的一切和撕心裂肺的自己感到极度憎恨,我就是想直接死去,或许得以解脱。情绪上头太过激烈,我没来得及考虑死后的好处和坏处。甚至父母丝毫不知道我要自杀的事。’他们在将来的很久都不会知道直到写这篇的昨天。我感觉这个女的怎么一段时间不理我,难道临死也感受不到浓烈的爱和关怀吗?我开始绝望。突然午饭过后一条消息弹出,是她,问我住哪个门洞。猝不及防,恰如春日撞进满怀的花香,甜甜香气迷然漾开,弥漫萦绕。暖阳捂化了冰冽,朦胧细雨洗涮污浊和阴霾。幸福真的来敲门。虽然门内门外有监控,开门关门有警告,家里也没有任何好玩的东西,我心绪凌乱纷飞了好久,提着个垃圾袋强掩心中起起伏伏又骤然飙升的心跳,决定下楼在小区里散步活动。没想到她连我住哪里都还记得啊,专程跑过来看我,却不当面直说让我别死。呆呆地静立在大门一旁,眼神抬起看我一眼又按下。或许我也是这样的反应,我已经好久不敢跟她当面讲话了,再加上周还对她发疯,我无法忽视自己的轻浮偏执。扔完垃圾,我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这一下子就启动了,两个人便并排闲走。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便带她回味这个老小区,寻访新建造的电梯。她每走一段,就从那黑色的小挎包里矜持地掏出一个小玩具。原来都是她特意为我买的。我收下。把它捧在怀里,虽然东西很小根本不能用怀这个词,我还是被这小小的东西和这份心意暖化了。她又忽然想起小时候一直玩的小公园,我带她去,她还呼叫在这里的外公,随叫随到,我在门口背手树立,外公已经骑车路过,停下问我好,叮嘱她回去的公交线路,然后放任我们两个玩。其实我一点玩心全无,只是忍受住汇聚在眼睑的微微涟漪。我不能放心地直接哭出来。走着走着,我闲聊也没讲什么实际的困扰,似乎不停寻找回忆中些许点滴美好。走了三圈回到原点呆立数分钟无言,看着她送的诸多可爱少女气的小玩具礼物,无以报答。最终很遗憾,我告知她我爸马上下班回来了。只能不舍分别。定位器应该显示我在小区里转圈。
事情还是得回归正轨的,吵架总归是要吵下去的。并且那天之后我不想那么委屈她迁就我,于是减少发疯,只是睡前发了一句,我很想你口牙。并且删除聊天记录,给平板充电。躺下没多久我妈重重冲进房门说都别睡了,把话说清楚。只是因为一句,我也很想你口牙。这句话本身没什么毛病,反倒表明母亲已经应激,并且总把事情往最坏的状况想。我不觉得自己在狡辩因为互相思念很正常,无需多言,可是母亲怒骂数小时并警告,最后通牒,让我删除这个人的微信。见说不动她放弃了,打算死赖着睡觉,我就说你也别睡了,然后拽她到了我自己的房间。我坦白我喜欢过她但是今天内容并无不正常,我渴望被理解尽管要求父母理解这很困难,我越想解决问题,越坦白。后来我才明白这不是平等的沟通,而是一个傻逼去看病,得到象征暴力的确诊,得到象征暴力的处方:你不删我来帮你删,把你微信删了。
而且那一夜,母亲什么脏词都对我深爱着的她用上了:丑,我要谈恋爱眼光也不好,尽管我清楚我才是比另一方丑一百倍的那个;同时可以跟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很多男的聊天,怎么怎么心思坏,最爱勾引别人,还给别人洗脑,控制我所谓纯洁的内心,得逞了;三观不正还带上她的母亲,说允许初中早恋,根本不是正常大多数家庭的价值观。等等等等所有的坏话,我憋着不跟微信另一头的她直说,但是似乎母亲怎么骂别人,维护自家孩子的优秀纯洁,都回旋镖似的结结实实地击中我的内心深处,骂到我的点子上了,丑,恋爱脑,被耍的团团转,而她有什么问题呢,死了关心我,无聊陪伴我,并不是耍我,反而给了我很多生活的希望和改变重塑生活的可能方向,她从来忽视性别把我当要好的朋友和重要的生命对待,只有我自己几乎表现得如同被调戏,烂透了,骗不了自己了,这所有说的话全部刺痛了我,所有骂别人的话全部转化为我内心对自家和自己无力的憎恨。除了恨还是恨,我把母亲推走,锁上房门,几乎想草死这个神经质的自己和这个荒诞的家庭以及充满偏见的无趣黑暗的世界。
那天晚上,我心里有说不完的话,对着黑暗窗帘旁边一丝微微醺亮的光线,倾诉了好久好久,一句接着一句,难以入眠,也许最后睡着是因为眼泪实在是哭干了。人完全恍惚了。
(四)
第三周周一,也就是上文的下一天,知道我没睡好,我也没有早早被叫醒去单位。一觉醒来十点多,大概又是一个空洞无力的日子。这时候我暑假作业已经写完了,愈发空虚,原来作业写完,根本不带来什么好日子。什么是好日子,我真想去体会一下,死而无憾。我不想在疼痛中挣扎着死去。此时和第一部分将死之人的心境恰好一致,看来是接触她之后与家庭产生不可调节的矛盾导致的必然轮回的复现。和上部分死因不一致,上述是情绪崩塌,此处是感到大脑昨夜不停运转的极度无力,改变不了一切,不只是情绪上头,更是想不通活着的意义,甚至浅层一点,意思是什么呢。依旧是她,解铃还需系铃人吗。我主动收拾自己,带着被削减到只剩十分钟微信的手机,打车出发,和当年别无二致,无视后果,无视生死。
我并没有吃午饭,空出一点时间,提前把手机电量耗少,这样安全定位找不到我。出发,到了小区我才告诉她我要去你家。不过她并不排斥,因为不久前她说过两遍:来我家口牙。挺好的我感觉,就是麻烦人家了,不过我相信她方家人应该不会反对,只要小孩解释清楚即可。我还准备了很多礼物,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送的礼我会那么喜欢,可能是因为小玩意儿可可爱爱的,然后有她的香味吧。说起这个我想起她之前朋友圈发过一条,说她梦到最好的朋友去世了,安乐死之前她想满足他一个愿望,他说想闻闻她一个什么东西的香味忘记了。然后她哭了满足愿望后就尊重,只能看着他死。我其实很希望脑补一下,这个他是我,说明我被特别关心,然后我确实感觉她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很好闻,挺像我的。后来我问过他有没有梦到过我自杀,她说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我,我倒希望这个是我,在她眼里这是噩梦,在我眼里是一个极品美梦,死亡还能安乐死,还能满足一个愿望,真浪漫,当然我肯定不是对她有什么性幻想,这从没有过。梦说完了。反正好像有些挺好看的小东西,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反正我觉得心意到了就行。然后我到了找了好久,她刚好出门接我,我就上去了。我发现里面还是比较暗的,小时候可能美化过度了。不过她房间里还是香香的好像,然后色调比较好看,桌子上小东西和板子等堆得乱的要死。不过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比我什么也玩不了啥也干不了好多了,至少表明她生活一定是丰富有趣的,让我继续这种无端的向往。玩一会儿游戏,包括我跟她风下的绘图方块,她那个速度真快,还有随手打几首音游,整得我眼花缭乱,敬佩敬佩,然后我又啥也不会特别自卑。可惜没偷拍到反而被她偷拍了我。为什么呢因为我已经成功把手机电量放干了。嘿嘿,我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对。然后预热玩我打算说点沉重的事情,把羞羞话给说了,然后洗刷一下自己的心灵和坏心思。我没说一句她就微信接通了她的母亲。这一步十分精妙,又是一个普通攻击戳到我了。导致我屁也不能放一个,但是好在可以把家庭事情如实全部倾诉。不过她上来还是和女儿商量接下来的电影要不要邀请我一起去,跟我父亲讲一声应该会同意的。我不说话只是觉得很可笑,姐姐您见过不好的事情有点少,然后这个正好发生在我头上。讲了没几分钟果然开始讽刺,她母亲那边受到我父亲的警告让我立即回来。我想安全定位因为电量耗干可以给我争取不少时间,就开始讲啊讲,讲啊讲,然后受到很多安慰,然后和三年前一样妈妈还是别人家的好。有个牛逼的点就是她们给我讲可以一家去看心理医生,因为她们以前也这么做,就和好了,直到现在这样。我感觉我太麻烦别人,但人家还拿出一个我自己相信会有收获的办法,虽然屁话没讲成但是心理医生这条路径的可能开辟着实是一个更好的收获,也让我满意。可恶的是话还没讲完父亲已经杀到门口咚咚敲门了。我拖延无果,外婆开始过招,说她们家孩子很优秀,是老爸自己没管好孩子放他出来偷情之类潜台词。我说写真心话,你觉得这很丢家里脸是吗,我觉得不是,你外婆说的很对,就是老爸没管好,可以认为我是性压抑了,而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但是我装还是装难过点,脸黑点,融入当时那一秒全家门口的氛围。她突然对外婆叫,不是这样的!好像很伤心,哎呀说到我心坎上了。怎么那么体贴人呢。然后我不好说啥,对峙两秒只能回头告别,离开这个美好的地方。这次她没有能耐送我到车窗跟前。我无疑是愤怒而无助的,给她们全家他妈的添了多少麻烦,我还要以死为自己开脱,像之前那样吗?特别特别无助,然后非但不能看电影还被破门而入,被我家的人暴力破坏三人聊天的美好,我后悔,我憎恨自己,无能为力改变这个世界的偏见。
回程我提出心理医生,父母这么说:我们没问题,你觉得有问题自己去看吧。我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删了,不要再跟她聊天就好了,心理医生?要看她们家才应该看,都是什么三观!
我想下车被别的高速行驶的车撞死可是车门被锁。他们到家不停说:世界上就有人不断爱给别人洗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家庭因为一个外人支离破碎,别人家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并且质问这是什么居心,不过我无论怎么解释也听不进去,我央求三人看心理医生也无果。
(五)
压力过大,虽然不想让别人伤透心,可是,可是!没办法,我痛心地宣布,只能删了。但其实我留了哔站一手。爸妈特别开心给我买了一个思维驰二代。此乃我的理解,这是有先后的,但他们理解是这是一个合约,一方毁约,另一方也无从遵守。这无疑是糟糕透了的。
这方面谁对无所考究,如果只追求是否合约而忽视实际情况对不对的话,那很糟糕了。临删之前我发了最大的一次疯,口无遮拦,不顾对方的感受。几乎走马灯式的把所有经历翻出来品味一番,我又反思认识是注定的事情吗,她说是的,在一个班里怎么可能不认识。虽然看其表面也能略知一二,但真正深入窥视对方的生活了之后我才会感觉自己这边多么糟糕,以后者为标准的话,那我初中同学里真正认识的只有三个。别说不甚了解的了,就班里那么多人我从来没怎么搭理过。本来也可以不搭理这个女孩。这么看来还是怪我,可是欲望和冲动是怪不得的不是吗。这是身体正常的反应,只是我这个人类生活水平不太正常,她这个人类生活水平亦不太正常罢了,一相接触,火花四溅。假设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了解她她也了解我,我仍然觉得,我受到的冲击会大得多。这作用力反作用力即使相同,我也会是更不能接受且更易受打击的一方。人向下的怜悯总是少的,即使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普遍心态;对高攀不起的仰仗的东西总是如饥似渴不顾一切地索取,这估计是世界变好,历史向前的必然程序的底层代码。即使给自己灌输这套理念,我还是觉得我发疯是不可理喻的,不知大家如何考虑。这倒是无关男女性别,我更觉得是家庭的关系。的确,我没有可能不对身边的任何女同学产生喜欢。说欲望这个词好像有点过了,也可以这么说吧。可能爸妈就是觉得她丑但是我不管她就最好看啊咋了。而且人虽然有点猎奇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是关心着我,就算我只是沉浸在被爱的幻想中也足够,只要不对别人发疯。你看,还是对自己发疯过意不去,说着说着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人家不发疯肯定不是她一开始就清醒,仍然是家庭的原因导致的,幸福到一定指数的她,对我这种生活状况处在底层的异性,肯定我说啥都是不痛不痒,我发完疯她就说,你要干啥。你看人家当然见怪不怪,那就说明我小时候应该是缺乏真正的爱的。我总结出一句话就是缺爱的人最容易骗自己。向上提升生活质量和心情愉悦的本能罢了。从对方的立场来说,她爱我是不可能的,喜欢作伴,那我觉得我这别样的没啥好的朋友最基础的品质。但是不管我怎么揣摩,她肯定对我自杀一事倾尽力量,动用到了我幻想是爱的东西。就像注射某毒物,它可以止痛但是你会吸嗨。本质我还是没变,缺爱,不擅交友,缺乏这个年纪该有的人类的沟通,或可归因于家庭扭曲的培育。这一针我扎自己身上。
删了以后我还在发疯,这次没疯劲了,因为上次我认为是冷漠的回复打击甚大。实际上肯定不是冷漠,这个别样的一直烦自己,死了烦活着更烦,我救了他一命这就被缠上了,我又不能杀了他,也不想伤害他幼小的心灵,还是推开一点吧,让他冷静一下少发疯。这推开一点在我眼里就像被踹了一脚,亦可理解为想要就要,不要也罢的玩具被抛弃,陷入剧烈的自我价值渴望被抹杀的境地。哔站发了疯后,她很久以后才回我长文:谢谢你但我真的非二元。
原来没有性别一说。这话是从她那里说出来的。她早就这样却一直不跟我说。三年了。三年之间我又干了什么,从不跟女同学讲话,眼里只有所谓好哥们。前后呢,我自认为是挣扎地,罕见地爱着同一个人,只是无能为力。狗血剧情如此翻转。我想不只是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也有可能她表示过,但是我没有这个眼界,没有这个概念,没有接受这个事实的勇气。那她为我所做的一切算做什么?就算我不说要死,她和我说过那么多话,初中玩了这么久又算什么?我所谓好哥们,我会这么跟他们讲话?我的心里无疑是充满矛盾的,我趴倒在屏幕前,难以置信地不断回想,试图反驳。可我确实无力反驳。这才是我最被戏耍的地方。
(六)
花了两天反复读半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为我写出的小作文。心里久久不能平。我究竟错在哪里了,这么冲动?这好像无关我的思考,只是身体的反应,我却让我的大脑承担一切三年多以来的过错,让对方不明所以地被绝交两年。无论我的认知在哪一层,好像我都错透了。
(七)
我把微信重新加回来了,可是我不懂该怎么道歉。她应该不会恨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着讨厌我。小作文里她还写,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夸她是完美的,并且不断贬低自己,不停给她道歉,要求我改掉边道歉边说话的坏毛病。可是我真的自卑,即使是忽视性别问题之后。
就算我不自卑,我也恨自己恨自己还是恨自己,我这么软弱,总是让别人迁就。对最多关心我的她,我的回应是发最彻底最恶心的情疯。她任何随手发出来的东西我都视若珍宝,我还存了她很多照片。我还试图模仿她的作息,生活习惯,等等。我又到底干了什么,除了罪孽。
以及搞清楚这点后,我望向后背,视线穿过门后:父母,你们他妈的究竟把她说成什么了!
不仅憎恨性别带来的误会,我还憎恨着世间家庭的不平等,我受到遭遇的不公。明明我错的最狠,父母却维护我反倒骂别人,还扬言要是我再执迷不悟下去就把那个美满的家庭毁掉。我们家为什么都是疯子,都是疯子,我也是疯子,我就该立刻去死!这次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来替代因为认识这个女的才让我受尽折磨的辞论,我的立场无比坚定,如果不能推翻这个旧家庭,把我自己从中解放出来,我就头也不回地去死。自此,我虽然仍然恨自己,讨厌自己,我却会把她说过的话当成正确,当成信条,即使是她说过,你死了我玩什么,这种话,我就甘愿当一个玩具,如她承认的一般,不管了。我只需要改变这个旧秩序。很快很容易我就发现自己是可笑的,因为只要暴力存在,我就算个屁。只要父母在教育上达成一致,那小孩子就什么也不算。第三方如心理医生也什么都不算,毕竟父母觉得他们没病就不用去治,我要是有病他们肯定带我去治,可是我觉得他们有病我还可能带他们去看病吗?放屁。
这个世界就是可笑荒诞的,甚至都没有一个楚门的世界的操控者那种确保我活着的责任人。
目前我还死赖着,随时可以去死,但没有什么心情,毕竟还有没试过的跳脱的方法呢。
(八)
之后的家庭斗争就比较单一了,因为我斗不动了。我感觉我的一切包括大脑已经没有问题了,要是父母执意要把这个人删除,我就见祖宗吧。朝闻道夕死可矣。不过虽然我对自己没有什么自我肯定,但是对这么陪伴我多年的拯救我多次的先勾引我再调废我的类似魅魔的人物,还是留恋不少,我找好久没找到她什么缺点,除了一天到晚太开心了,她家庭也没有什么缺点,就是和后代太没有架子,以及给子女太多快乐美好了,我彻底没办法改变现状只能继续注射她这款毒药,好在她每次都给我新的感受,药物也是会更新的,我对她有依赖性,对药却还没产生耐药性。这是最优质的毒品。要说出这种话我肯定是被洗脑了,因为我不能 把这么美好开明的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物质称作毒品。我宁愿相信我被父母洗脑了,他们自然听了会打死我,不过我大抵会保证那个她不会被打死。就是这么入迷不是吗,你们如果没对什么东西入迷,那大家都为什么活着呢,对吧。斗争无非可以概括为为什么又他妈一连五天看聊天记录,为什么不关注内容的合理而关注是在跟谁聊天,此人删不删,微信删不删,手机收不收,新游戏机要不要因为微信重新加回来而不能给我甚至不惜卖掉,板子摔不摔。
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这父母才是更加被洗脑了的。我明明已经重回正轨了。他们曾经还以为我短时间删除微信是他们的教育产生了很大用途,实际只是和初中当时一样,我发疯,我落空,我痛心,我绝交。不过因为谢谢你但我真的非二元,这话不错,瞬间让我清醒了。
(九)
加上家人身体状况的不良变化,和我寻求其它同学的帮助却更加肯定只有成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断然决定轻生。这次不会有人再次拯救我,因为她已经回到了本来没那么需要哄着我聊天的时候。也对我只能收获十分之一不到聊天量感到绝望,也对我希望每个人放下自己的事情全部围着我转的希望感到不能自我理解和原谅。我怎么会这么幼稚,无法成熟。中间我经常做和父母吵架和身边朋友消失孤立无援的自杀噩梦,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我梦到在元旦晚会那天我可以从容地带她来才,别人问我是不是女朋友我就肘飞所有人,包括老我。
要说这算什么好事也不至于,只是睡前她说想来进才玩,我又梦到。不过性别终于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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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接下来我发生了多次离家出走,之所以说是多次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将来还会有几次,这还会有续集我估计是没完没了的,因为实际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我不能忽视安全定位这个功能允许父母出动找到我,毕竟上次去别人家也被抓回来了,那次还没电呢,也给摸到路了。
可是我也没办法对抗安全定位,父亲改的密码我仍没破译出来,无法进去操作,真是可恶。
另外一条故事上我经历了很多自我价值的无奈否定,满怀希望地拾起对音乐爱好的渴望,却因为先天面部生理缺陷,不仅导致我的丑陋,还导致我的声音注定很难听,而且编曲所用的库乐队软件和多个成果随着板子使用的到期而崩坏,导致一天之内音乐之路崩塌。我再难找到自身的价值,与新获批下载的豆包交流许久,它说我只能等高考结束后去做手术。我难过于我身上那么多猎奇的生理缺陷,不是遗传下来的,只像是老天对我特别不公,我只能庆幸自己躯干完整,不算重大残疾。以及我一年长达十个月的表皮松懈症高发期,期间手皮褪去,手上只剩基底层,还要学校里一天三次用药膏,而且沾上就半个小时不能写字,尽管多次就医,也只能保证不恶化,很难愈合,更不能根治,剥夺了全年大部分用手干的事情,连本来能干的稀少的爱好也不行。本来家庭环境下就很难允许我持续发展爱好,总要受父母指摘,这下更加什么也不能干,提笔写字都困难。这些病症我这辈子没见过别人有,我真的承受了很多常人不敢想象的生理创伤,不仅真的影响生活,还让我活在近十年的自卑阴影下,在这段时间压抑地爆发,连同处于过于严苛的家庭环境的不幸,大面积地摧毁我的人生幸福感,同时本来我就坚信幸福感是寻求人生意义的基础。这次的求死比起以前多了更多麻木,即使父母开始如别家一般爱护我,这段经历带给我的情感创伤,叠加发展爱好彻底失败的命运无情打击,让我不仅想杀死残废堕落的自己,诀别于这个晦暗不公的世界。更加讽刺的是,前两次出走,父母只是怕我走丢,没有考虑过我的生死,即使他们能看到微信朋友圈里释放了多少长篇死亡信号,甚至第二次动用警察找我回家,另外要求,回家把话说清楚。我根本不想面对这两个人,我早已不相信我家里能商量出什么对我有利,或者至少能让我开心的哪怕一点点小举动,小改变。这时候他们开始说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就如当时他们否定别人家的去看心理医生的友好建议一样,直言我没有病,有病你们自己去看。我失去了哭的情感感知,尽管我本身就爱哭,这段时间哪怕看到一点点不美满的物体,我都控制不住,瞬间哽咽,但是我现在不仅直接哭不出来,甚至会挺开心地笑,笑好久,还是把自己笑哭出来。仿佛有另外一个人在提醒我,你该演得伤心抑郁一点,然后我就配合表演,这实际上一点无法触动我的内心,我笑也是假笑,就像自己跟自己说,没事就笑一下。整个人必然是呆滞的。
前天是第三次,回到张江老家,课刚开始上,我就突然比之前更加厌学,立即起身,摔门而走。我不知道是第几次,提前做好将死之人对身边世界小空间的哀声关照,很平静,劝导别人要好好活,还把身边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都热烈夸赞一番,只剩这点正能量的话了。
具体过程不谈,反正我一天没吃饭,在炎热的路边不停地走了四个多小时,然后准备露宿桥洞,爸妈打了二十几通电话我全然不接,想把电量耗光,然后把这束缚着我一年的手机远远地抛尸河中。我不是家长管,这个手机本身就是我最亲近的敌人。每一处,都像是针对我恶意设计,只要拿起它,我就想起我所经历的一切空虚无力与麻木,想起一个一个好友不停安慰我,却一个又一个把问题解决交给成年,然而我对成年本身就特别敏感恐惧。可以在朋友圈里看出来,我从小没有长大的样子,因为我连手机和自主的功能也没有,所以我现在快高二了也根本学不会独立,据我观察这也是当代稀有罕见的了,我相信这种经历只会是创伤,不会是苦难后会开出花朵,我只会对成年以前经历的一切压抑憋屈感到憎恨,就算我能活到成年,我也不会有一种熬到胜利的一种成就感,因为所有人都早早适应时代并且完成独立,而我被迫做人生的补习,也不知道会不会成效,这也像是上天给我开的一个无情的玩笑,只不过偏后天。我根本掌控不了自己,也无法无视一直掌控我的冷暴力,它处处碾压我身体。
最后暴雨应声而起,我本想长眠于此,经历自然的能量消耗,因为我怕痛,不好自残或者跳楼什么的,只是想丧失我的一切感官,忘记命运的不公,远离人世的挣扎,并且在死前一秒,我还可以想着这个世界仅有的投射到我身上的美好,准备下一秒的安然。而且那个地方完全是野地,很难发现,虽然事实是依然可以用讨厌的科技的力量发现。缺点就是我一次次采用这种办法,容易半路蓄力失败,最终我无奈被老爸接走。就如上次被警察带走一样。一次次的没死成功让我感觉一次比一次窝囊,我怕下次死的时候失去信用,毕竟我也感觉到最开始说要自杀左右都万分担心,之后会不会不当回事,那我真就陷入生即是死的境地了,我的死甚至不会说明什么,世界不会因我改变。或许同伴们不会有眼睁睁看着我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而是听说远在天边的我死了,一时也无法考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地理距离的远离和次次都说要自杀,无疑稀释了阻止我自杀的急迫性,也让别人不会那么遗憾和后悔吧。
最后我不认为我能活到现在是什么好事,我的活着的负罪感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增加。不过前天这一次爸妈终于意识到我要自杀了,我应该把它视为胜利的曙光并且高兴吗?显然不是,我只是苟延残喘地熬到了能看完这段完整的悲哀史的那天。要说我有幸,就是遇到几个真心为我好的朋友,可那不是我个体本身的幸运,别人应该也不缺朋友,反而是梦境与现实的强烈反差,别人家与自家的天壤之别,促成我一大块的不幸。而且这种不幸碎成块也难各有人认领,你们能共情我到这个份上,真的很不容易,你们都是善良闪烁,我深爱着的人。千万不要做像我一样的傻事,千万要爱惜自己,你们辛苦了。你们真的不厌其烦地看着我成长,你们对我真的特别特别理解,我根本无以回报。我就像再也长不大的小孩,你们真的好成熟,可以一次一次温柔地纠正对我的错误,化解我的心结,其中还有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特别想珍惜和你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我甚至也希望洗脑父母,就算是精神控制也罢,让我们这个家好起来吧,能开玩笑,经历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我不能说你们是执迷不悟,但你们真不是你们口中说的大部分正常的家庭中父母该有的样子了。我想长大,却习惯逃避,也对把事情跟爸爸妈妈分享感到恐惧,真的你们下辈子不要监视控制我随便看人聊天记录还编借口了,好不好,一起好好的吧。我不敢相信我是抑郁症也不敢看心理医生,不想跟活人一样感知冷暖,也不想承受死时的痛苦,我有时候很想用药抹除自己的记忆,忘记自己所有的经历,可这无疑是愚蠢的,只有我才会临死了还在委屈自己。临死了就该硬气一点,看不惯的讨厌的全部说出来,可是我实在太软弱无力,精疲力竭。我不敢看到家庭和好,仿佛会验证这一个多月来我的错误。我想给亲爱的你们挡个刀什么的,反正自己就是下不去手了。最后希望你们再重看一下我的朋友圈,不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自己看到就行了。我对你们还留存着人与人之间荒诞的信任。我也留了几遍遗嘱了,我也议论了很多,但我议论不动了,我的大脑已经枯竭,只剩若有若无的心跳和疲劳酸痛的肉体。今天我就吃了一碗白米饭然后什么也吃不下去,水喝下去也觉得恶心,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是得了什么重病。前天我路上打青少年热线几天以来终于打通了,可是过了半个多小时就被父亲锁屏了,因为我忙线不接他的电话而已。我顿时对一切电话,心理医生什么都绝望了。我真的找不回自己,我很久没有处在阴霾之外抬起头做人,我也很久很久没有发现自身价值了。别人都在救拼命我,我最不想救自己,这是最重的病症,自我否定一定是最难治的病。如果只是见过那么多好哥们和她并有幸成为朋友,就可以让我活着的话,我就真完全丢失了自己活下去的信心,一定只能靠别人的帮助而活,那太没意思了。我凭什么有这么多好朋友呢,我又为了自己让他们伤心多次?他们可能一下课就惦记着我,而我就是他们半个小时不回我我就煎熬难受?苟活着真没什么用,都说活着才能到达胜利的彼岸,活下去才有希望,那不如说胜利的希望只是别人给的而已。我清楚地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真正懂我,包括这一秒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