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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况如何呢,我回归正常了吗,是否仍有必要去看心理医生。与关系最好(较微妙)的那个初中同学通电让我反思这些问题。首先最最好的一点是我写完文字并且发给多人看并受到各方的理解与宽慰,以及父母管制的窗口期,让我在将来一段时间内抛弃了死亡想法,这已经很不错了。然而生活还是较空洞的,尽管如此发掘生活的意思比证明生命的意义简单多了。肯定自己心理境况的好转,和自己真的心情好起来,是双向推动的正循环。挺活着的。
下一件事就是怎么处理这复杂敏感却在百般阻挠和心理挣扎下仍努力维系着的强烈的情感依赖。或许想这件事太认真的话,依然会使我堕入深渊,正如思考为什么我注定和这么一个人认识一样。我暂且搁置,却无法放任不管。我对她的感情起伏,就像是阻尼震动,我需要的是自己的力量和有意无意的外力使之稳固下来。从特别特别喜欢,甚至偏执到想要占领对方生活注意力的全部,到冷漠讨厌,枯燥乏味,甚至被迫删除,或受不了地自我了断。这过山车一般的体验,自觉幸运的是,目前只发生过两次。小波动总是有的,就是欲望没那么强烈,偶尔激动一下,伤悲一会儿。可是我要防止对她发第三次疯。于是我把这些文字存起来强迫自己阅读,还给认识的人都发了一遍,让所有内外力形成监督。这可以被比喻为,我给体内情欲的怪物主动施加一道封印。它并不阻止我情感的释放只是延缓消解我的冲动。
我又反思家长是不是外力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家长的管束和暴力,我可能会过山车似的起伏好几次,删了加加了删,最后可能结果就是我天天提心吊胆担忧的,她再也不要我了。
虽说如此也不能说家长做了正功,因为做功看的是合力,他们从小的教育培育出的我内心的怪物,这个我的内心是阴暗扭曲的。我对爱的索取实在是贪婪至极。我不能自己改变这点。
其实两边都没错,从任何方面看都只是我陶醉地发疯而已,根本无力辩解,无法解脱。
朋友问我喜欢还是讨厌,我觉得两种情感一定是交织的。因为喜欢而起罢了。因为喜欢所以讨厌不起来,真讨厌了也因为保留一丝喜欢而无法完全讨厌,又爱又恨,无法表达完。
这些文章当事人看完,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其实这次近似发疯,只是理智一点,可以从我文章的腻歪的用词看出。我本以为是两个人爱恨的交织。结果她只是说,被夸了好开心,
自己感觉好有用。我没有等到我想听到的答案,她不能理解我对她的美化都是反面对比,抒发自己内心的挣扎,并且通过一味贬低自己来让别人看到我的心理问题。她始终不理解我。
是啊,她给我快乐,无声示范如何快乐,可是在我这个环境下只是空妄。她没有理解。
我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博得理解和认可而不只是安慰。甚至放下脸面写长文给所有人看。
前段时间生出一种感觉。各方面压力和不理解袭来,父母对我的认知和三观爆发质疑,彻底否定她和培育她的家庭的一切理念,使用暴力切断这一条纽带以达到守护我看起来纯洁心灵的目的,我自己对她复杂的情感让现实中的一切对我来讲异常空洞无味。越深入接触却越暴露很多问题,我都怪自己看不清楚。为对抗父母,我无疑教唆自己尽力抓紧这条纽带。我并不能找到较优的解法,因为我既不能顺从父母,而且就算顺从了,也会给对面的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可能对她来说又是如初一那次的绝交,无疑对多方同样造成巨大的痛苦。仿佛陷入死循环,起因是它方,而过错全部在我。本段首句描述的感觉就是,总自己包揽所有错因,然后任由痛苦和挣扎将自己吞没,把自己按压到地底让自己窒息,并且暗自解脱,自我相信是这个黑暗的环境和经历促成我的不幸,让所有罪孽合理化。这是非常难以被理解的一种感觉。那整整一个月,我没有让双方家庭以外任何我可以求助的第三方知晓我的情况。我也不经常自我揭示核心矛盾,只是无意义地向她宣泄所有情绪,并且感慨,回忆,慢慢做到杀死精神上的自己,瓦解自身的存在感,以不自觉地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精神的我能够被自己堂堂正正无怨无悔地淹死”的感觉。不过从不向父母坦白应该是正常的,不受这种心理支配,因为就算父母忽视我的脾气,抹杀我所有的个性,把我当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心平气和地看完我自我剖析的文章,他们依然不可能能够相信这错误在我的事实,只会更坚定地觉得我已经在早恋和叛逆的路上病入膏肓,更残忍地剥夺我本可以拥有的一切。不过我不和最信得过最懂事理的同学沟通,除了害羞成分外,应该有相当大一部分这种心理在作祟。我无法准确形容这种感觉,也不能归之于“精神自残”,尽管这很相似,因为有人自残玩是短期愉悦的,感觉自己可以合理释放,等待外界的不断冲击,合理化自己迟早会经历的被淹没。这么看来我的心理疾病可能算是轻微有一点的,只不过没有人为我心疼,除了现在的自己。
其实有人为我心疼倒不一定好,比如劝我别死,我反而由此承认我已经陷入临死的消极了。
我好像离之前的苦难越来越远了。经历没有用日记记下来,我很后悔。现在回忆之前的吵架,撕裂,情感打击,似乎都无从想起。就好像沉睡一夜,醒来对噩梦不敢也难以回味。
现在要骂父母,我陷入一种词穷。过去我觉得他们做错的一万件事,现在只能形容为压抑。我之前一个月宝贵的思考仿佛甩开了我,我弄丢了它们。对她的情感,简直一日一变,现在变得平淡,而不可说是无味而已。现在我麻木吗,我觉得不是,只是陷入一种莫名的呆滞。
她时常告诉我对看不惯的事情肘击,而我却永远做不到。直到一次离家出走后我把本不想揭露的黑暗消息,无情地传染了过去。对方可能为我的遭遇痛苦过一次而哭不出第二次,只能略带叹息地表示,她很想打一场辩论赛,可是有一种肘到棉花的无力感。我又何尝不这样。
在不断的挫折之后,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体验过活着的爽快。我认为生命意义不可多想,但为自己争取快乐,仍是很有必要的。现在这两天父母对我的管控进入了空窗期,我获得了限时自由,仍是让我惶恐不安的。我尽力做着之前梦想的一切:有平板和电脑可随意使用;可以跟家人说一嘴就享受熬夜的清净;下载音游游玩,相当于之前梦想的“玩得如她一般自由幸福”的一部分,至少游戏上不能亏待自己。可做的一切让我同样不安,可是至少比以前好,还是那句话,寻找合适的生活意思比确认生命存在意义简单的多。我很庆幸能走到这一步还活着,虽然往前依然有种种问题需要解决,人生问题上我还欠着好多课程要补,可是我的生命力还残存着,用于虚无缥缈地活出自己。其实有时候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情绪和冲动欺骗自己,骗出一个不错的结果,比如我就思考着就凭现在我生活条件的所有根本无法暴打(不是)她,我认为最简单的,买点小礼品赠送,我都没有自由权力做到,很大程度上我不肯死并且至今活着是因为,根据她说的“你死了我玩什么”“要我说你就应该好好活着”,我骗自己我还活着并且让她还感受到我的生命力和情绪是一种报答,也即活着就是在报答。
确定的事容易产生信从和惰性,否定的事会灭绝希望。骗自己一些若有若无的,才好。
世间的个体被安排交织在一起,何尝不是教导着我们,互相搀扶着才能好好地走下去。
有时候所有人都希望并且做到把我拉回来。但对于空虚的我来说,只是重新寻找病源。
现在我能理解叔本华的话了:人注定要徘徊在焦虑和厌倦这两极之间。死了也不例外。
那么上天为何安排我见到一个看似无忧无虑幸福美满,并不在焦虑和厌倦中徘徊的人。
欲望不得满足是焦虑,得到满足后厌倦。否定欲望是反人类,切断欲望则是长久压抑。看不清欲望是幼稚。放下欲望的前提是放下看清欲望的欲望。“存天理,灭人欲”,注定不能。
我和她的相识和重逢,注定只是我眼睁睁看清我不该看的。